十年军旅十年路
摘自:2007年04月24日 《苏州日报》
□王 欣 要转业到地方工作了,轻抚着缀着银色五角星的肩章和军徽闪耀的军帽,我真的不知该怎样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。3600多个日日夜夜,我无法忘却的军旅生活。十年前刚刚踏进军校的情景又倏地闪现在眼前。 军营是座“大熔炉”。入学入伍军训结束时,军校组织了百公里武装拉练。半自动步枪、背包、水壶和干粮压在身上,足足六七十斤重,还要走100公里的山路,艰辛程度可想而知。走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,我脚底连片的血泡又全被踩破了,血肉模糊地和袜子粘在了一起,就连大腿根部也被内裤磨出了一串血泡。 我原本走在队伍前排,可途经一个小山村时,一个铁钉竟然穿破解放鞋,刺进了我的右脚跟。我只好用脚掌撑着,一瘸一拐地前行,渐渐被队伍甩在了后面。姓靳的队长跑来,问我要不要上“收容车”(收救伤员的救护车),我咬着牙摇了摇头。“有骨气,记着‘流血流汗不流泪,掉皮掉肉不掉队’,挑战自己的极限,我相信你能行!”队长语气很坚定 在最关键的艰难时刻,队长一句激励如一剂强心针。我重新振奋精神,挺起胸脯,拼命向前。尽管每一脚下去,那种钻心的痛让我头皮发麻,但我始终硬撑着。尽管我最后一个到达终点,但我坚持下来了。为此,我居然受到了嘉奖。在总结表彰大会上,少将院长还亲手给我戴上了大红花。 军旅就是这样,它总是近乎无情却很有力地锤炼着你的体魄和意志,然后,赐予你一颗包容万难而决不屈服的心脏。 在我的军旅生涯中,还有一个人让我感激终身。读军校时我就颇爱写写弄弄,偶尔也有“豆腐块”见诸报端。毕业后,我在基层连队当起了排长,与战士们同甘苦共风雨的五彩生活,激发着我的灵感,也成了我笔端的好素材,在军内报刊发表了几篇散文后,我就由团里借调到了师宣传科,跟着一位姓杨的干事学起了新闻报道。 刚开始搞新闻报道,我根本不懂什么叫导语,怎样抓问题,急于求成的我每天发了疯似的写稿子,可都被杨干事丢进了垃圾筐。后来,杨干事硬逼着我放下手中的笔,又硬逼着我天天背《解放军报》的文章。这招果真奏效,我进步很快,两个月后,我采写的新闻稿件也隔三差五地变成了铅字。 写新闻刚刚入门时,我凭着满腔热情,几乎每天往报社发一篇稿子。这种做法并没有得到杨干事的认可:“宁可每周发表一篇高质量、能指导部队建设的稿子,也不要每天见报一篇不凉不酸的小稿子,这样你才能提高……”一句话让我豁然开朗。之后,杨干事一直“逼迫”我写深度报道,而我写稿子也不再盲目了。记得在一次座谈会上,我听说非健康文化信息正逐渐侵蚀着官兵思想,影响了军营文化建设。我暗自窃喜,这回终于逮住了一条“大活鱼”。我没有轻易动笔,而是吃住班排,深入采访,反复揣摩。半个月后,一篇七千多字的调查《狙击非健康文化信息渗入军营》的“大作”终于“出炉”了,传到《人民前线》报社,很快整版刊出了,不久后南京军区内部材料和《基层政治工作研究》杂志也发表了,这篇稿件在基层部队反响强烈,为活跃部队新时期基层文化起到了较好的推动作用。后来的日子里,我怀揣着一份执着和一颗责任心,针对部队建设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,采写了很多有质量的稿件,我也因此四次荣获南京军区新闻报道质量奖。如今,掂着五个厚厚的剪贴本和一摞获奖证书,我常想,假如没有杨干事当年的“逼迫”,我哪来这些收获呢?这真的要感谢杨干事了。 告别军旅,但很多人和事仍在拨弄着我的心弦。告别军旅,感觉似游子离乡的难舍与依恋。新的工作岗位将会是怎样的呢?我憧憬着……我要把十年军旅生活教给我的毅力和智慧带到新的岗位上。 |